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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4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老子就是光照会

2026-06-07 作者:海风有多久

第694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老子就是光照会

深夜,和平农庄。

四下一片漆黑,只有几扇窗户透露出昏黄的灯光。

狂风吹过树梢,呜呜作响,如同鬼魅在低吟。

屋内客厅里,墙壁上挂着一个老式摆钟。

滴答,滴答。

指针逐渐指向午夜零点。

老獾站在窗前。

他侧过身,用长着厚茧的右手食指挑开一角窗帘,盯着外面动静。

风很大,吹得木质窗框不停晃动,发出令人焦躁的哐当声。

看了一会后,手指松开,厚重的尼龙窗帘重新垂落。

老獾转过身,瞧向坐在破烂沙发中央的男人:

“头儿,您觉得……那个光照会首领真的敢来赴约吗?”

鬼狐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。

他低头吹开水面上打转的浮叶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
温热的茶水咽下,他那苍白的脖颈处,隐约可见几条纤细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。

“他如果不来,过了今晚零点,我们就把这里的人全杀光。”

鬼狐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轻响:

“然后连夜撤出东都,暂时避下风头。至于那份名单的事,我会亲自向高层交待,保证不会牵联到跟我的兄弟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,瞳孔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幽光:

“但他如果来了,就证明他确实自视甚高,以为能凭一己之力抗衡我们黑鲨组织,必须得小心应对。”

老獾闻言,点头赞同:

“能在东都成为一个组织的首领,我估摸着那家伙应该有S级的水平,也就是和头儿您在一个层次。”

“怕他个鸟!”

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血豺拍了拍自己布满刺青的光头,狞笑道:

“头儿,您尽管放心。外面潜伏着咱们那么多兄弟,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,对付一个刚成立的地方组织,绝对手拿把掐。”

鬼狐抬眼扫了血豺一眼,沉声呵斥:

“记住杀手准则,无论何时都不能掉以轻心,大意轻敌!”

他嘴上出言敲打,心里其实也认同这番说法。

作为黑鲨在夏国训练基地的负责人,他这次调动的本钱不可谓不雄厚。

除了守在客厅里的这两名银牌杀手,外面成品字形排列的三栋平房里,各自有一名金牌杀手亲自带队潜伏。

那三位全都是组织里精通近身搏斗与暗器袭杀的顶尖杀手,实力早已稳固在A级巅峰。

只要目标踏入农庄方圆两百米的范围,外围三栋房子里的人马就会立刻出动,形成掎角之势。

到时候,无论是枪械齐射还是异能合击,都足以将一辆重装甲车在半分钟内拆成碎片。

哪怕对方侥幸突破了外围防线,后方山顶的水塔上,还趴着狙击手“毒蜂”。

毒蜂虽然名义上是银牌杀手,但论及远程刺杀的战绩,却远超许多金牌杀手。

他曾独自在丛林里依靠一把步枪,耗时三天击毙了南美某国整支特种部队。

而他自己连衣服都没擦破,整个人毫发无伤。

毒蜂手中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武器,射出的子弹连装甲车的防弹钢板也能轻易撕裂。

只要开枪命中,目标的身体绝对会被打出个血窟窿。

纵然S级强者,也难以逃脱死亡的命运。

可以说,围绕着这座和平农庄,鬼狐布置了一张毫无漏洞的天罗地网。

就算那人真有通天的本事闯进这栋主楼,还有他这位S级的主事者亲自坐镇。

鬼狐轻哼一声,左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。

在看不见的黑暗中,数千只用精血温养的变异毒虫已经分散在方圆百米的泥土和墙缝里。

这些虫子不仅能充当感知灵敏的警报器,还会在开战的第一时间顺着敌人的鞋底爬上全身。

然后从耳道和鼻孔钻入体内,将目标的五脏六腑撕咬啃食干净。

思虑中,鬼狐眼底的冷意更甚。

其实,清理李杰几个叛徒、追回名单,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个必须尽快抹平的麻烦。

真正让他感受到无形压力的,是组织最近在夏国策划的另一个大动作。

就在鬼狐他们这批人的头上,除了那位常年不露面的黑鲨首领,此刻东都市内,还坐镇着一位更加恐怖的大人物。

组织高层对这次在夏国的布局极其重视。

他们这支队伍原本被要求在基地蛰伏待命,随时准备配合那位大人物的行动。

鬼狐为了掩盖自己弄丢名单的丑闻,擅自调动了十几名精锐成员来这设伏。

如果在这种节骨眼上,因为几个叛逃成员闹出太大的动静,惊动了特搜队,从而毁了组织筹谋已久的大计。

那他面临的惩罚,将比万蛊蚀心还要凄惨百倍。

“今晚的猎杀,只能成功,不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
鬼狐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两名心腹,声音骤然转冷:

“告诉下面的人,都把皮绷紧一点。外面风大,有任何异常,必须立刻禀报上来。”

“一旦有人现身,听我的指令,随时准备动手,绝不能给敌人反击的机会。”

血豺和老獾对视一眼,齐齐挺直脊背:

“明白,头儿!”

鬼狐垂下眼帘,不再言语。

那只在虎口处盘踞的暗紫色蜈蚣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,顺着他的指节快速游走,随后哧溜一声钻回了宽大的风衣袖管里。

窗户被风吹得哐啷作响。

屋外暴雨临近,狂风带着肃杀之意,在和平农庄的上空盘旋。

被捆在墙角里的农庄主人一家神情绝望。

男主人倒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
女主人面容惨淡,用身体挡在一双儿女前面。

四人全都闭上了眼睛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
而在大厅中央的承重柱上,遍体鳞伤的李杰动了动脖子。

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透过被血水糊住的视线,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
滴答,滴答。

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响声。

分针一点一点,向着向十二点的方向挪动。

时间,即将来到午夜零点。

突然,老獾耳内的微型通讯器里传出一阵电流杂音。

紧接着,是略显急促的呼气声。

老獾神色一动,立刻抬手按住耳麦。

片刻后,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鬼狐,压低声音汇报:

“头儿,人来了!”

“来了?”

血豺双眼一亮,屁股腾地从沙发上挪开。

右手瞬间抓在大腿侧面的军刀柄上,满脸都是兴奋。

鬼狐坐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
只是微微侧过头,耳朵耸动了一下。

凭借散布在草丛里的蛊虫反馈,他已经准确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。

有两个人正在朝农庄主楼的方向走来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将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,遮住尖削的下巴。

“按照原计划,准备动手。”

鬼狐目光冷冽,语气森然:

“既然对方敢接下战书,那就送他们一程。”

他眼底杀意翻涌,心中打定主意。

今晚这处偏僻的农庄,必然要成为那个所谓光照会的坟场。

解决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首领,拿回密卷名单,他就能立刻赶回基地复命,戴罪立功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狂风卷过旷野,掠过和平农庄的屋顶。

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与寂静。

“啪嗒,啪嗒。”

微弱的脚步声在院子外围响起,踩碎了地上的枯枝。

两个人影一前一后,从黑暗中走出。

周围那几栋平房里,仿佛亮起了一双双潜伏的眼睛,带着浓烈杀意,冷冷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

“啪。”

农庄院子里的高压照明灯突然亮起。

刺眼的白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,将两个不速之客完全笼罩在内。

左边的人身材魁梧,光着脑袋,穿着紧绷的黑色背心,粗壮的肌肉高高隆起。

右边的人身形瘦削,脸色呈现出失血后的苍白,身上多处缠着绷带,脚步略显虚浮。

正是胖虎和李飞。

“李飞,你居然还活着?”

主楼的客厅里,传出一道带着几分诧异的男音。

李飞停下脚步,抬起头,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主楼窗户,咬着牙回道:

“鬼狐,你没死,我怎么舍得先走!”

主楼客厅内。

老獾和血豺互相对视一眼,脸上满是错愕。

按照组织里的常识,李飞服下那枚三尸脑神丹后,如果没有头儿的独门解药,最多撑不过二十四个小时。

正常情况下,他现在应该毒虫入脑,饱受神经撕裂的折磨,别说走路,连话都不可能说得出来。

可现在,李飞居然活蹦乱跳地站在外面。

老獾心头猛地跳了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
对方既然能解开这种级别的蛊毒,那自己这些人的能力底细、人员配置,是不是已经被完全摸透了?

承重柱前。

意识濒临昏迷的李杰听到了师弟的声音。

他浑身一震,努力想要抬起头喊话。

却因为失血过多,只是张了张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缩在墙角的屋主人一家更是惊疑不定,彼此靠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
鬼狐站在窗前。

他抬起手,直接将整面窗帘一把拉开。

隔着一层玻璃,他的目光越过站在几十米外的李飞,落在旁边那个体型如铁塔般的壮汉身上。

“这人就是光照会的会长?”

血豺凑到窗边,上下打量着胖虎。

看着对方同样是光头、肌肉发达的模样,血豺撇了撇嘴,嘀咕道:

“看起来跟我一样,也是个纯靠身体强化的莽夫,除了块头大点,不怎么够看啊。”

鬼狐没有理会血豺的话。

他推开半扇窗户,低沉的声音顺着风飘进院子里:

“你是光照会的会长?怎么称呼?”

灯光下,胖虎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,扬起下巴,粗着嗓门回道:
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老子就是光照会的头把交椅!道上兄弟给面子,喊一声虎哥。你就是那个什么鬼狐?”

鬼狐狭长的双眼眯起,锐利的目光在胖虎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。

这副粗鄙做派,和他预想中能在东都搅弄风云的枭首形象相去甚远。

但他并未表现出异样,只是冷冷开口:

“我要的东西,带来了吗?”

胖虎闻言,用巴掌拍了拍肩上背的蓝色挎包。

“东西在包里。”

他扯着嗓门大喊:

“李杰呢?我得先看到人,确保他身上没少零件,才能把名单交给你。”

鬼狐闻言嗤笑一声,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:

“名单本来就是我们黑鲨的,你们光照会不守规矩在先,现在拿什么跟我谈条件?”

李飞顿时上前一步,攥紧拳头,怒吼道:

“如果我大师兄死了,你们别想得到名单,大不了同归于尽!”

鬼狐双手撑在窗台上,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。

貌似考虑片刻后,开口说道:

“行,但我要先验货,确认名单是真的,再谈放人的事。李飞,你上次就拿假名单骗人的把戏,在我这里只能用一次。”

胖虎满不在乎地说道:

“成啊,你随便派个人过来验货。”

鬼狐偏过头,下达命令:

“老獾,你去。”

老獾喉结滚了滚,咽下一口唾沫。

他瞧了一眼院子里那两个不速之客,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接这个危险的差事。

但摄于鬼狐的手段,他不敢拒绝,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手枪。

老獾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,走下台阶。

他双手握着枪,眼中满是警惕,逐步朝胖虎和李飞靠近。

停在两米开外后,老獾拿枪口指了指胖虎脑袋:

“东西拿出来,动作要慢点。”

胖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
“怕什么,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随即拉开蓝色挎包的拉链,手伸进去掏了掏,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
“拿去,小心点看。”

胖虎单手捏着文件袋的一角,往前一扔。

老獾左手接过文件袋,视线飞快地在胖虎和李飞身上扫过。

确认两人没有异动,他这才低下头,拇指捏住封口线,准备绕开缠线。

“哎,哥们。”

胖虎忽然开口说话。

老獾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

胖虎指了指头顶的照明灯,压低了嗓门:

“这天这么黑,你看得见字吗?”

老獾闻言愣了一下。

什么玩意,不是有灯照着吗?

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。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跳闸声响起。

院子里的高压灯瞬间熄灭。

紧接着,主楼客厅、远处平房的灯光,在同一时刻全部消失。

整个农庄好像无形的大手彻底拽入纯粹的黑暗中。

怎么回事?停电了?

众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。

“轰——”

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在主楼客厅西侧的承重墙上轰然炸开。

整栋两层高的砖瓦楼剧烈摇晃。

那面厚达二十公分、内部浇筑钢筋的墙体,如同被一枚呼啸而来的超音速导弹正面击中。
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,坚硬的混凝土呈现出巨大的网状龟裂,瞬间彻底崩塌。

碎砖、水泥块混合着扭曲的钢筋,携带着恐怖的动能,如同重型破片手雷般向着客厅内部倾泻倒灌。

鬼狐反应极快。

墙体炸裂的刹那,他双手在胸前猛然一合。

磅礴的念力破体而出,化作一堵无形的屏障,将激射到面门的碎砖尽数震碎。

血豺迟钝了点,但仗着强悍的身躯,猛地向侧后方连续翻滚。

狂风顺着巨大的豁口灌入屋内。

紧接着,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屋内。(本章完)